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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化:回到拉萨

来源: 甘肃经济日报  作者:   2015-06-24 16:48  编辑: 杨伟玲


  回到拉萨

  马也健

  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程吧。先从黄河之滨出发,翻越唐古拉山,穿越可可西里沉寂千年的冻土,车窗外回荡着大草原温柔的呼声还有五彩经幡的呢喃,经过一天一夜的跋涉,终于踏上了这块圣地。果然离天最近的地方,日光倾城。

  在红山下找了旅店,抬头就能看到圣洁的布达拉宫在雪山下熠熠生辉。早上出门,天气很凉,高原的气温完全取决于太阳和云朵的排列组合。在回民小吃街买两张大饼,追随朝拜大军向布宫前行。恰逢藏历新年,身穿节日盛装的男女老少,或捻佛珠,或持转经筒,口中念念有词。山麓下檀香袅袅,酥油灯经年不灭,转经筒过了多少信徒的手掌,闪闪发亮。在距离布宫正门1公里远的地方警察和武警拉着警戒线,游客们排着长长的队伍,亦步亦趋。有人说这座宫殿是松赞干布为了迎娶文成公主而修建的,虽然牵强,却让肃穆的布宫蒙上了浪漫温情的色彩。绕过曲折的检票通道,终于站在了布宫殿前。拾级而上,一边的青石围墙分布着不少孔洞,有黑色的鸟雀飞进飞出,有些洞里甚至停留着鸟儿的尸体,也许这就是生命开始和终结的地方吧。经过一个圆形类似广场的空地,走上铺着红毯的台阶,算是真正踏进了布宫。大殿内很少使用电灯等照明设备,尘嚣被隔绝在高高的门槛之外。供奉千年的佛像、舍利塔挂满了哈达,历代达赖喇嘛的寝殿,依稀传来僧人悠远的梵唱。我恍然大悟,在这里就没有千年的维度,时光从来就定格在那个宽厚的清晨,随着日出闪烁着慈悲的光芒,经筒一转,“让这世间冰冷的胸膛,都如盛开的暖阳。”

  “住进布达拉宫,我是雪域最大的王,流浪在拉萨街头,我是世间最美的情郎。”来拉萨一定要去八廓街寻觅一个动人的传说——“在那东山顶上,升起白白的月亮,年轻姑娘的面容,浮现在我的心上。”当年仓央嘉措遇见玛吉阿米的小黄楼至今仍在,已被改成极具西藏特色的酒馆,可惜那家店主歇业过藏历新年了,只能站在外围把遗憾装进相框,继续徜徉在八廓街。金碧辉煌的大昭寺门前,磕长头的男女老少在这里皆是佛的孩子,虔诚祈祷一个温暖的转机,信仰在这里物化为无数个叩拜,起身,再叩拜,再起身……站在大昭寺顶层,伸手就能触摸到天空,向远处眺望就会发现拉萨没有很高的建筑物,在市区内几乎任何一个角度都可以看到红山和布宫。听一位游客朋友解释,这是为了照顾藏民的信仰。用安逸来形容八廓街最恰当不过,阳光明媚温暖,十块钱就能在街角小店喝到一壶醇香浓郁的羊奶甜茶,坐在店外的小桌上,街上行人熙熙攘攘,路中央躺着晒太阳的流浪狗,没有人会去打扰它们的宁静。朋友说一定要替他带一串在大昭寺开光的小叶紫檀,随机走进一家店,惊喜地发现老板竟然也是甘肃人。他告诉我们他的喇嘛朋友可以给我们的紫檀和天珠开光。“可是我们要怎样找到他呢,打手机吗?”老板说道:“他不用手机。不过他一定会来,他就住在大昭寺。每天这个时候他都会来这里坐坐。”他指着里间的木椅,“这里挂着的就是他的衣服。”等待喇嘛的间隙与老板闲谈得知这位90后的年轻人来拉萨已经5年了,他钟情于珊瑚、紫檀等工艺装饰品,而这些东西在八廓街,在大昭寺香火的浸润下更加灵动夺目。那个大喇嘛如约而来,50多岁,肤色发红,他不会讲汉语,在老板的翻译下知晓了我们的请求,他点头同意。开光过程并没有想象中的神秘,喇嘛念着我们完全听不懂的梵语,我们虔诚而专注地聆听,和所有的信徒一样,期待一个温暖的转机。

 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拉萨,所以才不辞千里,跋山涉水。回到拉萨,不是寻求解脱和庇佑;回到拉萨,不是邂逅一场华丽的美梦,把期待寄予一场旅行是不合时宜的。或许在某个午后,我还会站在大昭寺顶层遥望布达拉宫,而那时我看到的风景一定会和现在不一样。我终究不是归人,只是过客,把心愿还给心愿,让顿悟的顿悟。耳边响起了许巍的一首歌:

  旅人等在那里

  虔诚仰望着云开

  我就停在这里

  跋山涉水后等待

  我永远在这里

  涌着爱面朝沧海

  (作者单位:玉门市国税局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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